她转身,淡淡说道:“今日前来,并不是想与陛下叙旧,更对陛下如何夺我大慕江山无丝毫兴趣。”
“你还是在恨朕怪朕!”
夭夭:“……”瞎说,她真没意见。
“唯有楼倾玥,请陛下饶过他。”夭夭启唇,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夜君寒设想了一百种两人相见的情形。
倾诉衷肠,爱恨交加,破口大骂,亦或者质问皇后之位……
此间种种,唯有楼倾玥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思及此,气血翻涌,手握成拳,一时间竟难以控制怒意。
夜君寒大步向前,捏住夭夭肩头,逼她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,不期然触到了女孩眼底的陌生。
没有爱,没有恨,有的只是对另一人的关心维护。
他忍不住吼道:“你来找朕竟是为了楼倾玥?!”
“是。”夭夭不假思索。
联想到调查的结果,夜君寒怒气更盛了几分,手下更加用力,“他对你好只是为了让朕难受,你不要被骗了!”
“是吗?”夭夭笑了,望向夜君寒时,眸光里不无讽刺,“可是当你未曾带兵逼宫之时,他也曾对我这般好。”
“他那是为了利用你!”
“利用?陛下不觉得可笑么,我那时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小公主。”夭夭敛了笑,平静淡漠地说,“当表哥弃我而去时,亦是他陪伴在我身边,为我做一切能做之事。”
“他是故意挑起我们与荣国的争端,绝对不是为了你!”夜君寒捧着夭夭的脸,饱含深情地说,“仙儿,你相信朕,朕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。朕会补偿你,给你公主的尊贵,一生一世的荣宠。”
“嗯。”夭夭又笑了,“只除了不会爱我。不过那都没关系。”
夭夭拿开夜君寒的手,“我可以不要尊贵,不要长公主的虚荣,只需要陛下答应把楼倾玥放了。”
闻言,夜君寒脸色一变,黑黑沉沉的。
“你要朕放了荆国的太子?!”夜君寒唇瓣动了动,咬牙切齿般狠声道:“不可能!”
“楼倾玥并不受宠,即使你百般折辱,荆国皇帝也不会在乎,何不放了他,全了你的仁义之名?”
夜君寒怒极,挥袖转身。
“朕乃新皇,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!”他背手而立,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,“若长公主也垂涎美色,自可去清风美人馆看看,没人会拦。”
夭夭蹙眉,不悦地说道,“果然,我就不该来这一趟,浪费了这许多时间。”
“仙儿,你太放肆了!不怕朕治你的罪吗?!”
“陛下请便。”夭夭神色淡淡,不待夜君寒开口让她离开,她便自己跑出去了。
夜君寒被气得差点吐血。
幽幽叹道:“仙儿,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呢?”
御书房外不远处,柳依依瞥见了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。
连忙问道,“刚才过去的,那是谁?”
“回皇后娘娘,看着像是长公主。”
“呵……”柳依依停住脚步,随手捻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,闻了闻,“嗯,真香。”
随即,漫不经心地启唇,“去,把慕仙给本宫除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下一刻,树影微动。
藏在暗处的丞相府暗卫早已听命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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