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顾亦笙真不靠谱,连这点事情都瞒不住。
他见郁婉哭了,忙替她擦干了眼泪。
“你别哭,其实我这么做更多的是为我自己。我已经受够了这副残躯破壳,要么毁灭,要么重生。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万一……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”郁婉说不下去了,她想起了她和九爷通的最后一通电话。那时她就觉得他有点怪怪的,原来是在向她诀别。而她傻乎乎地什么都没听出来,还匆匆挂断了他的电话……
她现在只要一想起他给她发的最后一条语音,就心如刀割。那句“我爱你”是他对她的诀别。
后面她每次给他打电话,他都处于昏睡中。
郁婉轻轻捶了九爷一拳,她哽咽着说:“万一失败了,你让我怎么办?怎么办?”
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,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样,后悔没能阻止他接受手术,后悔那时没有和他多说几句话……
九爷见郁婉情绪激动,还是一时半会哄不好的那种。他假装呼痛了一声,郁婉立马关心地看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哪里疼?”
九爷捂着胸口,语气虚弱,“刚才胸口突然疼了一下。”
郁婉忙站起身,“你先等一会儿,我现在就去叫医生。”
九爷拉住了她的手,像小孩子撒娇一样。“不,你就在这儿陪我。”
郁婉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头,“听话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九爷拉着郁婉的手不放,
郁婉无奈,“就算你现在不疼了,也要告诉医生。万一是某种征兆呢?”
九爷有点懊恼,他这招确实转移了郁婉的注意力,但同时也给自己挖了个坑。
他好不容易醒了,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检查上。但扛不住郁婉的坚持,还是找医生过来察看了一下。
医生当然没探查出什么异样。这样一折腾,一个小时就过去了。
在医生走后,九爷一把抓住了郁婉胳膊,眼神有些冒火。“我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不多了,接下来的时间只能属于我们两人。”
郁婉点头,有些忍俊不禁,其实她在检查进行到一半时,就开始怀疑他之前是故意喊疼的。难得他配合演到了现在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之间可以相互提问,提出的问题,对方可以拒绝回答,但不能说假话,怎么样?”
九爷同意了郁婉的这个提议,正好他也有问题想问她。
“我先!你刚才是不是装的?”郁婉抢了先机。她抛出这个问题,就是为了验证他会不会说谎。
九爷愣了一下,然后大方承认了。“是。”既然她问出了这个问题,肯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他找借口搪塞也是徒劳。
郁婉又问:“你接受这个手术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”
九爷看着她,她的眼神很认真,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他脸上,试图分析他的微表情。
他突然笑了,“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?我口里的答案对你真这样重要?”
“当然重要!”郁婉咬牙。他为她做出了那样的牺牲,她却毫不知情,她现在就要听他亲口承认他为她做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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