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各地开仓赈灾,这地方上自己解决的事情,大家族是逃脱不掉的。
听闻了八九月间,饥民采山间的蓬草充饥,我家乡人就是采那类准备投奔这里来,草粒跟糠皮似的,味道苦而涩。青禾接道,想起小时候挨饿的日子,一路采食蓬草,逢着了周家大少爷救济,才捡回了这条命。
吃了也不过是延长他们的死期而已。没草了就吃榆树皮,树皮都吃完了就吃一种叫青叶的石块,味道腥腻,吃多了会腹部坠胀而死。这一路贩盐看到的是饿殍遍地啊。周琦也被眼前的惨景惊骇了。
那城外城叫翼城的,每天都有人在那里丢弃几个婴儿的,小的只会哭,大点儿的哭爹喊娘,饿了抓起粪土就往嘴里塞。到第二天凌晨,没有一个活着的,却又有新弃的婴孩。说着,青禾便哽咽起来。
薝卜听着二人的描述,想着周琦怜悯只是一时,他苦于粮食怎么保,那青禾是真心的难过,你家乡族人还有几人?
前一日有一个侥幸逃到关中的乡人说,都没幸运的惨死半路了。能活的也是以人骨为柴薪,煮人肉而食,多活几日罢了,食了人肉的人,没几天后便面目赤肿,内发燥热而死。死人叠着死尸,臭气熏天。青禾双眼红肿起来,双手掩面,哭声不已。
让你那乡人去喂马,先换得些粮食保住性命吧。你看大少爷愁着周家粮仓救不了多少人呢,还是先自保的为好。薝卜说着又转问周琦:朝廷知周家粮仓有几?是空是实?
周琦摇了摇头,:呈上去的账面都是空仓。
是了,你再拨些银两,合着衙门帮助征粮,先过些时日再看情形。周琦点了点头去了账房,贩盐以来积了不少财富,一狠心拨出许多,差人一起送往衙门,议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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