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过去的时候,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隔着窗户看到那位准新郎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,心里想得多了一些。”
顾妄言也抓紧他的手,声音沉重了几分:“都想了些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如果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你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沈向霆说着,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,“我发现连想都不能想,一想我就害怕,难过得心都有一种抽痛感。言言。”
他喊他,很温柔的声调。
“嗯,我在。”
“你别像她一样好不好?”
顾妄言一笑:“嗯呢,我会遵守交通规则,好好过马路的。一停二看三通过,沈老师请务必放心。”
他的故意搞笑,让沈向霆也笑了一下。
沈向霆将顾妄言的手握得更紧。
看到那个画面之后,他的脑海里就浮现了那个可怕的浴室里的场景——
小孩躺在血水一般的浴缸里,面色惨白,鲜血蔓延到门口。
他敢说,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。
真的不可以……
而顾妄言也在想别的事。
他在想,上辈子是怎样的呢?
得知他已死的沈向霆,在那一瞬间会是什么表情。
葬礼上的沈向霆没有表现出很悲伤的样子,所以他一度以为,这些年沈向霆早就放下了他。
他只是做为曾经的爱慕者,过来送他最后一程而已。
但原来,他依然那么爱他。
所以他想,从别人口中得到他已经死了的消息,他应该会很难过很难过吧。
“所以我不想再等待什么时机了,我想快点正式跟你在一起,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,”沈向霆说道,“我们先从沈太太开始攻略。”
“好,”顾妄言点头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明天我要回学校上课,放学你来接我吧,陪我去挑礼物。”
“好。”
顾妄言解开安全带,脸微微朝沈向霆那边靠过去:“Goodbyekiss?”
沈向霆刚解掉自己这边的安全带,人还没靠过去,就察觉到一道寒光。
他朝前方看过去,就看到远处的二楼,那里隐约站着个人,那是顾老的卧室。
“咳,”沈向霆轻咳,“下车吧,爷爷在看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下了车,再往那处眺望。
这个距离就连他们的眼睛都看不到爷爷在干嘛,所以……
顾妄言笑:“如果没猜错,爷爷现在应该拿着望远镜在看我们,前几天让姑姑给买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”沈向霆说,“所以我不敢放肆。我就不送你进去了,抱一下吧,别顶风作案了。”
几秒钟的拥抱,看起来就跟兄弟爱一般。
没办法,顾老在盯,他们只能乖一点。
话别之后,顾妄言回了家,顾老装着散步似的开门出来在走廊上踱步,沉着声说:“怎么才回来?这个点路上不至于堵车吧。”
“我们上次那个队伍的队友生病了,我去医院看他了,所以才回来,”顾妄言走过去,“爷爷,您身体都没好利索,这么晚了还是赶紧回去睡吧。”
“我没事!好得很!”顾老目光如炬,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哦对了,这是霆哥给您买的补品,他怕您看见他生气,就不进来了。”
“哼,知道我会生气还敢拐我大宝孙!”顾老蹬蹬拐杖,“下次再敢来,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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