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显然是看沈向霆不顺眼很久了。
舒媛媛裹了裹身上的外套,跟温景焰说:“你先上车吧,我过去说几句话。”
温景焰没办法。
他没上车,站在车边就这样看着。
舒媛媛走到沈向霆身旁。
“阿姨,最后了,您不等到言言拿到1位出道吗?”
舒媛媛摇摇头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阿姨,我相信言言一定很想跟您分享这份喜悦和荣耀的,请您留到最后吧。”
舒媛媛欲言又止,还是摇头说:“他的喜悦和荣耀,有你陪着就好。我不能也没有资格享受这些,更何况……小霆,你就替阿姨多爱他一些。”
“您都来了,却不想认他是吗?”
“我能来这一趟,已经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了,我不能认他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,您到底有什么苦衷,能丢下言言这么多年不管,您病了是吗?不是不来,不肯来,而是来不了。”
舒媛媛愣了一下,却是第一时间否认:“你在说些什么……哪有那么多故事。我只是一个抛弃了孩子、不称职的母亲罢了,他不恨我,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恕了。”
“您别隐瞒了,我已经查到了,您得了癌症。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舒媛媛转念一想,他应该还没有告诉言言,先松了一口气,“小霆,你就当不知道这事,算阿姨求你了。”
“阿姨,他有权力知道这件事。”
他想起了他在休息室里说的话。
舒媛媛摇摇头:“已经没有必要了。一切都太晚了。他不恨我,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,但也实在没有必要去相认,让他在短暂的开心之后又要忍受与我分离的痛苦。小霆,我是晚期了,没有多久活头了。就让他认为我是个狠心的、再次抛弃了他的母亲吧,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,那样就好。”
“他不会!”沈向霆坚定地道,“阿姨,你不了解他,无论你抛弃他多少次,他都不会恨你,因为他坚信你有你的苦衷,他始终相信你很爱他。”
闻言,舒媛媛的双目又红了起来。
“这个傻孩子……哪有这都不恨的……我原想,比起让他知道我的死讯,还不如让他认为我是抛弃了他,就让我这个妈妈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,在顾家好好地成长。他还有爷爷,姑姑……他们都对他很好,即使没有我这个妈妈也可以过得很好——”
“他不好!”
沈向霆突然大声,把舒媛媛喊得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
沈向霆的双目亦是微红:“阿姨,他不好。他生病了,从小就生病了,我们都没有发现,爷爷和姑姑也没有,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他已经是重度抑郁症了。”
舒媛媛往后一踩差点踩空了台阶,被沈向霆一下子拉住。
“你……你在骗我吧?”舒媛媛支吾着,“你一定是想骗我留下来。怎么会生病了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没有发现?”
“我没有骗您,您只要去看一看,掀开他的左手好好看看!那里布满了他自残留下来的伤痕,至今没有消失。”
舒媛媛一瞬间脸色煞白,喃喃着“不会的”,眼泪从双颊落下,一双手捂着自己,不敢相信。
“自残……自残?”她的声音都颤抖起来,抓着沈向霆的手腕抖得厉害,“我的孩子……他过得不好?啊?不会……不会的……顾家会好好保护他的……他们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……啊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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