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怂王。
这几年,夜卫被拆得七零八乱,规模不足全盛期的十分之一。
“听说掌卫使大人最近胃口不好?”
那宦官继续细嚼慢咽,吃完饭之后,又捏了几粒葡萄,也是细细咀嚼,甚至嚼碎葡萄籽,尽数咽下。
怂王正色道:“成督公所言极是!若长此以往,老百姓心里那杆秤一直如此,的确会国将不国。大人您下令吧,您怎么说,我们夜卫怎么做。”
成白晗沉默不语。
此刻的天门关之南,屯兵超过五十万,还在源源不断增加。
成白晗道:“咱家跟你交个底吧,现在那些文修一个个吃里扒外,不思为圣上分忧,反而为了意气之争扰乱天下。除了少数几处地方,我们内厂,已经指挥不动各地的州府了。”
小桌子边,一位身穿红色蟒袍的无须中年人,吃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。
一个捧着一盆水果,一个捧着一盘水果,分别放在两人桌子上。
身边的小太监先递上玉杯漱口水,而后端上铜盆与全新的白毛巾。
成白晗盯着怂王,许久后才道:“你说说,既然圣命如此,你们夜卫,理当怎么做?”
不要说备战,仅仅是各军协调与后勤军资,就让朝廷各大山头打得头破血流,光是金銮殿的屋顶,近三个月就掀翻了十九次。
“唉,其实前些天您下令的时候,我们夜卫也查过了。一切都没违法,我们甚至找借口封店,结果马上有人递条子,只好作罢。不是夜卫不出力,是万合商会已经不是我们小小夜卫能说的算了。这几年,夜卫是一年不如一年,我看啊,用不了多久,我这個掌卫使就告老还乡喽。”怂王叹了口气。
“掌卫使大人,能坐在您这个位子上的,一定是皇上最信任的人。”成白晗面带微笑。
怂王哭笑不得,道:“督公大人啊,您还当夜卫是十几年前的夜卫呢?现在的夜卫,就是大号的衙役,爹不亲娘不爱的,我们真要胡乱抓人,各地州府第一个不同意,各地豪强,恐怕会砸了夜卫的烂摊子啊。”
剩下的四分之一,是一些零食,蜜饯、坚果、糕点。
怂王先吃完,静静等待。
一边是大快朵颐,一边是细嚼慢咽。
内厂新任督公成白晗微笑道:“既然掌卫使大人如此直接,那咱家就开门见山。圣上说,万合商会可以赚钱,但人,不能继续收了。”
掌卫使看了一眼细眉白面的成白晗,这一任督公,与上一任大不相同,说话做事更加直接。
天门关,是燕州通往神都的必经之路。
成白晗面无表情道:“内厂是内厂,夜卫是夜卫,这件事,理当由你们夜卫自行解决。”
准确说,是贤王城通往神都的必经之路。
“是啊,我就是知道圣上特别信任下官,下官才诚惶诚恐,全力以赴。可……万合商会也给皇上赚钱,也给百官赚钱,我们夜卫,真的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件事,我看还是让各地官府来做吧。”怂王道。
成白晗轻叹一声,道:“掌卫使大人的苦,咱家也知道,所以咱家一点没拿架子。可是,咱们内厂与夜卫,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清闲这么快吃成胖子,却无动于衷。”
“咱们,一直在动。”怂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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